前几年我很在意读书的数量。每年年初定个目标，年底数一遍，数字好看就安心，不好看就觉得自己这一年白过了。
后来我发现一个尴尬的事实：那些读完就忘的书，大部分是我一边听播客一边翻完的。读完的标志是翻到最后一页，而不是脑子里多了点什么。
慢下来之后
去年开始我换了个做法：手上只留一本书，读的时候就只读书。读不下去就合上，不勉强。
变化是，读完的书少了大概三成，但每本都能说清楚它在讲什么、跟我原来想的不一样在哪。有一本我读了两个月，中间停下来三次，每次都因为某个观点需要拿去和自己做过的事对照——这种读法比以前快，因为不需要再读第二遍。
三个具体做法
- 不在书上划线。 划线是「我很努力」的表演，摘抄才是留存。看到想记的地方，抄到笔记里，用自己的话重写一遍。
- 读完立刻写三百字。 不写书评，只写「这本书改变了我哪个判断」。写不出来说明这本书没进来。
- 允许弃读。 读到三分之一还没有被说服或者被冒犯，就放下。时间比书的数量贵。
一个反例
我有个朋友一年读两百本，聊起来每本都能讲三分钟，而且讲得挺好。所以上面这些只是我的方法，不是普适规律。读书这件事上，「有效」因人而异，唯一确定无效的是——为了数字而读。
读得慢不是效率问题，是注意力问题。你愿不愿意把同一段时间花在同一件事上。
最近在重读《如何阅读一本书》，发现它讲的其实也是这件事：主动阅读的标志是你带着问题去读。带着问题，自然就慢了。